
1952年,志愿军铁道兵三师师长黄振荣回国治病,给他看病的女军医周兰说,她和恋人潘田失散八年,一直没有嫁人还在等着他。
1952年深秋,想解放军总医院,黄振荣拄着枣木拐杖躺在检查床上,左腿的旧伤疼得厉害,像塞了一团烧红的铁。
这位铁道兵三师的师长刚从朝鲜回来,军装上还带着松骨峰那股焦土味,周兰是他的主治医生,三十出头,身上的白大褂洗得发白。
她按腿找痛点的时候,指尖凉凉的,比朝鲜的雪水还让人觉得安心,黄振荣差点舒服得哼出声,可比战壕里拿雪敷伤口舒服多了。
“周医生,南京人?”黄振荣掏出烟袋,烟灰掉在军裤上,“不是,大学是在南京读的。”周兰的眼神飘向窗外,“在那儿认识一个同学,叫潘田,学土木的。本来约好抗战胜利就结婚,结果一分开,八年都没消息。”
黄振荣心里咯噔一下,他想起了在朝鲜清川江边,那个整天蹲在铁轨旁画图纸的南京小伙子,个子高高的,戴着黑框眼镜,笑起来有点腼腆,左边眉骨上有道疤。
那道疤,是1944年在根据地留下的,当时潘田为了救周兰,被手榴弹的碎片划伤的。
“您说的潘田……是不是左边眉骨上有块疤?”黄振荣摩挲着拐杖头问。
钢笔“啪”地一声掉在桌上,墨水溅到了周兰的袖口:“您认识他?!他还活着吗?”
“何止认识。”黄振荣咧嘴笑了,“他现在是我手下的总工程师,在朝鲜修铁路呢,这小子当年从中央大学跑出去抗日,我还以为他早把南京的事儿给忘了。”
周兰当了真,当天晚上就写了信,字迹工整得像印出来的一样,托黄振荣带回朝鲜。
黄振荣揣着信回到朝鲜,看着自己副师长的证件,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:让周兰假装成自己的爱人,借口接家属来团聚,把她带进朝鲜。
这事儿要是露馅了,肯定得挨处分,但他想,一个姑娘等了八年,总得给她个交代。
鸭绿江大桥上,检查站的战士敬了个礼:“黄师长,这位是……?”
“我爱人赵英华,从老家来看我的。”黄振荣面不改色地递上证件,战士看了看周兰身上的蓝布衫、用木簪盘起的头发,没再多问。
吉普车开进朝鲜,黄振荣从后视镜里看到周兰苍白的脸:“别怕,等到了师部,保管让他高兴得忘了自己姓啥。”
师部的欢迎会挺热闹,潘田刚从铁轨边回来,军装上沾满了机油,手里还攥着把扳手,一看见周兰,他整个人愣住了,扳手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:“周兰?”
周兰冲过去紧紧抱住他,胳膊勒得生疼,好像要把这八年的等待,全都勒进骨头里,黄振荣站在旁边,偷偷抹了把眼泪。这场面,比修好一座断桥还让他激动。
那天晚上食堂加了菜,黄振荣拎来两瓶美国罐头当贺礼,当场宣布给他们办婚礼。
没有婚纱,周兰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在头上别了一束路边的野菊花,没有礼堂,只有红旗在风里猎猎地飘,没有司仪,黄振荣举起搪瓷缸子喊:“一拜天地,二拜铁道兵,夫妻对拜!”
潘田和周兰对着红旗深深鞠躬,战士们拍着饭碗喊“好”,声音大得震落了房梁上的灰。
停战以后,黄振荣跟着王震将军去了北大荒,脱下军装开荒种地,拄着拐杖在雪地里勘探。
潘田回到铁道部,修成昆铁路,修襄渝铁路,最后画青藏铁路的图纸时,图纸上还沾着机油和饭粒。
周兰继续当医生,临终前还念叨着:“潘田在朝鲜修的那些铁轨,现在火车还在上面跑呢。”
主要信源:(解放军报——新中国成立以来军转工作和军转干部风采巡礼)#MCN微头条伙伴计划#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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